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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健康扶贫故事|刘佰万:走进大山深处的扶贫医生

如果没有对所有生命的尊重,人对自己的尊重也是没有保障的。

——﹝德国﹞阿尔贝特·施韦泽

刘佰万怎么也忘不了2019年6月14号这个日子,那是他来到丰都县青龙乡卫生院支医的第一天。这位来自于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医院内二科的主治医生,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如此偏僻的乡镇,也没有走过如此崎岖的山路。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试问,有谁愿意放下安稳的工作和生活不过,跑到千里之外的异乡去受苦受累呢?但赓即,他又在心里自责起来,怪自己不该这样想。所有的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难道仅仅因为自己选择的道路坎坷,不好走,就要打退堂鼓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每个人都不能只为自己而活。自私自利的人即使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再好,也是不那么光彩和亮堂的。这样一想,他忐忑的心瞬间安静了。他没有忘记到此地来的目的。

众所周知,青龙乡位于丰都县境北部,是该县最偏远的乡镇,也是该县最贫困的乡镇之一。由于交通不便,加之自然环境恶劣,致使该乡村民的经济条件普遍不好。要是到了雨季,还会经常发生山体滑坡,给乡民的生存带来严重威胁。近些年来,因农村的大量劳动力涌向城市,留在乡下的多半都是些老人和孩子。他们每天与青山为伴,与太阳为伍,延续着往昔传统农耕式的日子。倘若他们生了病,便只能选择去乡卫生院就医。可以这样说,一个乡卫生院就是乡民们生病后的希望之所。故他们对乡卫生院里的医生都很尊重,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是医生在关键时刻给了他们自己的孩子或父母给予不了的关怀和爱心。

这一点,刘佰万是深有体会的。他来到青龙乡卫生院的第二天,就受到了住院病人的欢迎。他们闻听这个小小的卫生院来了个医术高超的山东医生,打心眼里高兴坏了。当刘佰万走进病房去看望他们时,他们的嘴里一直在叽哩哇啦地说话。尽管他们说的话,刘佰万一句也听不懂,但凭他做了几十年医生的职业敏感,他知道那是病人在称赞他。病人的热情和友善给了刘佰万另一种温暖。他伫立在病人的床前,眼眶湿润了。那一刻,他更加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他没有来错,这个偏远山区的病人需要他,这个简朴的青龙乡卫生院需要他。他在心中默默起誓——在自己支医的短时期内,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这个基层卫生院做点什么。

刘佰万到底是个有经验的医生,短短几天时间,他便掌握了青龙乡卫生院的基本情况,也发现了这个卫生院存在的主要问题。在他看来,虽然这个偏僻的卫生院在国家财政投入的帮扶下,硬件设备和外部环境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但医护人员的技术水平却急切地需要提高。之所以这样认为,是他经过观察,发现卫生院现有的医生因受客观条件限制,都是充当的全科医生,什么病都看。而在给病人看病的过程中,他们要么因专业知识匮乏,要么因临床经验欠缺,导致他们在诊断和处方时,往往缺乏一定的严谨性。比如治疗某种疾病,原本采取简单、直接的治疗方案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他们有时却采取了另一种比较复杂的治疗方案。这既延迟了治疗周期,也增加了病人的痛苦。刘佰万觉得,医生是任何一所医院的灵魂。如果医生的技术到位,那这所医院就能给病人送去福音。反之,假使这所医院的医生技术不到位,那带给病人的将注定是失望。

于是乎,他到青龙乡卫生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制定人才培养计划,发扬传帮带,建立每周一次的学习制度,定期开展讲座,成立病历质量管理中心。刘佰万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担心卫生院的医生不接受,说他好为人师,而且还考虑到会给医生造成心理压力。他采取了跟医生做朋友的方法,以心交心,先取得他们的信任,再将技术传授给他们。这招委实凑效,一个星期之后,青龙乡卫生院的医护人员都跟他亲如一家了。刘佰万见时机成熟,便循序渐进地教医生们更新理念,懂得看病应该从病理、生理入手,而不能单单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解决临时问题。

为让医生们更好地理论结合实践,快速提高业务能力,刘佰万常常让他们观摩自己是如何给病人治病的。2019年7月12日夜间,他正准备入睡。卫生院突然来了一位名叫向丹秋的老大娘。这位向大娘已经84岁了,一进门就喊自己心里不舒服,闷得慌。刘佰万赶紧扶向大娘坐下,为他做检查。这时,同住在卫生院里的另外两名医生见有病人来,也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旁侧认真观看刘佰万给病人做检查的每一个细节。刘佰万见向大娘脸色不对,气喘吁吁,他意识到病人可能心跳有问题。果然,经过检测,向大娘的心跳速度每分钟高达150多次。刘佰万赶紧采取措施,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向大娘的症状得到缓解,这让两位观摩的医生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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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有机会,刘佰万就会给卫生院的医生传授他的治病经验,以此扩大他们的视野。他曾多次给医生们讲,遇到不同的病症,要学会综合分析,拓展治病思路,不能思维固化,老朝一个方向想问题。他举例说,比如治疗哮喘病,不能动不动就给病人打抗生素,那样副作用会很大。假使换成雾化治疗,效果会更佳。又比如治疗高血压,有些病人在吃了治高血压的药物后,会出现不停地咳嗽的症状。如果医生经验不足,多半会再次给病人使用消炎药,但这其实是吃降压药引起的,只要稍做调理即可治愈。再比如治疗某些疼痛病,有些病人经常喊自己身体疼,不少医生都会开镇痛的药来为其治疗,但这有可能是病人骨质疏松引起的……他的这些经验之谈,让青龙乡卫生院的医生们受益匪浅,成长很快。他们都很感激他。

做人都需要有一颗公心,一颗无私奉献的心。你向社会传递了爱,社会才能回报给你爱。刘佰万无疑便是这样一位有公心的人,他总是善于利用自身资源为青龙乡卫生院服务。他的妻子董云女士也是一名B超医生,2019年7月,董医生来丰都探亲。按理说,久别重逢的爱人见了面,他应该好好陪她说说话,或随处走走。但刘佰万没有这么做,他意识到,不能让妻子白来,应该将她的医术也贡献给青龙乡卫生院。于是,在没有跟妻子商量的前提下,他提出让她手把手教卫生院的医生做颈动脉血管彩超检查技术。董医生跟她的丈夫一样善良,她理解丈夫的苦心,二话没说,便投入到了“传帮带”的义务活动之中。同时,刘佰万还建立了一个“支医微信群”,将自己在山东枣庄峄城区人民医院的同事拉入群中,组建多人参与的诊疗模式。每遇病情复杂的病人,他就在微信上跟同事们交流,开展远程会诊,这更加提升了青龙乡卫生院医生的业务水平。

刘佰万有一句名言:“教一项技术很容易,培养一名合格的医生很难。”或许正是因为难,他才甘愿默默奉献,从一点一滴做起。他相信再难的事,只要坚持做下去,就一定能做成功;再容易的事,假使不去做,也会变易为难,甚至难上加难。

对于一个有能力和担当的人来说,他做一件事就会爱一件事,爱一件事就会成一件事。慢慢地,刘佰万完全适应了青龙乡卫生院的生活,他爱上了这个地方,他也将自己真正当作了一名基层卫生院的医生。这种角色的转换,使他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成为了整个卫生院的领头羊和排头雁。

责任使他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不是以往在大医院工作时的职责——而是一名普通乡镇医生的职责。这职责有项最重要的工作任务——下乡义诊。因此,除了在卫生院负责临床工作外,刘佰万有一半的时间都穿着白大褂在走乡串户,普及医疗知识,做慢性病的登记管理。这位从小在山东走惯了平坦道路的白衣使者,生平第一次走在了凹凸不平的西南山野之地上。他的足迹也许并没有踏遍青龙乡的每一寸土地,但他却把爱的甘露遍洒在了青龙乡这块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

一天下午,天空中飘着小雨。刘佰万坐在青龙乡的卫生院里,静静地抬头看着雨中的山脉。突然,同事范小东医生接到一个高血压病人的急救电话。他来不及多想,便挎起红十字药箱,跟随范医生匆匆向病人的家里赶去。到达目的地时,他们发现病人的血压已高达200多,呼吸已经不畅了,这是一个典型的不按时吃降压药引起的“脑出血”事件。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医生,只要目睹此种情况,心里都是十分难受的。刘佰万为此受到很大的刺激,一直心怀愧疚。那天过后,他带领卫生院的医生一起,深入青龙乡下属的黄岭村、龙井村、黄泥村、青天村等开展义诊,为村民讲授医学知识,并叮嘱患病者按时服药,以避免类似悲剧再度发生。

日子一天天重复着,刘佰万的身影就这样在青龙乡的山村间出没。村民们每次见到他,汗水都湿透了他的衬衫。有时实在太疲累了,他就随便坐在路旁的一棵树底下,或坐在草地边的一块石头上歇一歇。但只有一歇下来,他的腿就像灌了铅,再也不想起身走动。然而,一想到有那么病人的期待的眼睛,他又不得不继续起身赶路,将炎热和劳累统统抛在脑后。病人的需求成了刘佰万忘我工作最大的动力和信念。

扶贫到家,工作到户,是对每一个下乡支医人员的基本要求。这一点,刘佰万是不折不扣地做到了。不仅如此,对于特别贫困的家庭,他还会尽自己的微薄之力,给点钱或买点日常物品奉献爱心。在支医期间,刘佰万先后帮扶过好几户因病致贫的家庭。其中,易大金、彭正权、向宗树就是他帮扶过的对象。每次他们一见到刘佰万,都会紧紧地拉住刘佰万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刘佰万就是这样一个顾大家舍小家的人民医生。2019年国庆,按规定本可以回山东探望父母和妻儿的刘佰万,依然选择了留在青龙乡卫生院继续坚守岗位。她的女儿打电话给他说:“爸爸回来吧,我刚上高中,有好多东西不适应啊!”刘佰万听到女儿亲切的声音,他哭了,但他没有让卫生院的同事看到他掉下的泪水。他心里明白,这是女儿想他了。可身为父亲,他又何尝不想念女儿呢?他强忍住自己的思念,过了好一会儿,才在电话里对女儿充满歉意地说道:“爸爸还有好多病人的病历需要修改,走不开呢。”他的女儿一听,也哭了。父亲在电话的这头哭,女儿在电话的那头哭。那泪水穿过的,不止是重重的大山和遥远的距离,还有一个父亲对孩子的亏欠和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呼唤。

但很快,刘佰万就又把自己的女儿给忘了,把自己的家庭给忘了,他的心中只有青龙乡卫生院,只有青龙乡的病患者。去年底,他的母亲因心脏病住院,当时考虑是急性心肌梗死,情况十分危急。但他的妻子为了不让刘佰万担心,隐瞒了这件事。直到他母亲的病情转危为安后,他的妻子才将此事告诉了他。刘佰万听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淌。他责怪自己是一个不孝的儿子,在母亲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她的身边,让她独自承受痛苦。他从医几十年来,曾给过不少病人以温暖,却唯独给了自己的父母和妻儿以冷凉。

好在善人终归是有善报的。2019年医师节,刘佰万被丰都县工会和卫健委联合授予“突出贡献奖”荣誉称号。这是他应该得的。作为一名扶贫医生,他没有辜负党中央的信任,没有辜负丰都人民的信任,他以实际行动跟丰都人民一起,共同打赢了“脱贫攻艰”这场战斗!

(作者:吴佳骏

来源: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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